森罗万象的事物为因缘和合而生起,每一事物都包含着教义、理事、境智、行位、因果、依正、体用、人法、顺逆、感应等内容。
《当代美德伦理——古代儒家的贡献》一书体现了作者独特的研究进路,首先表现为哲学的历史与哲学的理论之间的沟通。盖梯尔对知识的讨论方式,呈现明显的抽象性趋向:这不仅仅在于它基本上以随意性的假设(包括根据主观推论的需要附加各种外在、偶然的条件)为立论前提,而且更在于:其推论既忽视了意向(信念)的具体性,也无视一定语境之下概念、语言符号的具体所指,更忽略了真命题需要建立在真实可靠的根据之上,而非基于主观的认定。

概言之,在知识的构成中,认知主要解决是什么的问题,即knowing that,评价主要是解决意味着什么的问题,这一问题区别于knowing that,或可称之为knowing what。与表现为伦理意识的良知不同,作为知识形态的知道如何(knowing how),至少包括两个方面,即命题性知识和非命题知识。从伦理学上看,在现实的道德实践过程中,德性和规范都是不可或缺的条件。另一方面,对哲学历史问题的考察,又是基于理论的视角。以道德哲学为视域,道德行为既离不开德性,也无法游离于规范,无论从历史的层面看,还是就现实的过程而言,德性和伦理之间本来是相互统一的。
从《当代美德伦理》来看,厚厚一册,对儒家德性伦理的论述非常详尽。德性伦理追问的问题主要是成就什么,其取向是通过成就人来担保完善的道德行为。故严格来说,《性自命出》是性情-心术论,它是广义心性论的一种具体形态。
(《性自命出》) 看上去,简文提出了性善的主张。有事弟子服其劳,有酒食先生馔,曾是以为孝乎?(《论语?为政》) 子游问孝。以往有的学者指出,《礼记?礼运》为子游所作。同样,《乐记》云: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。
(《性自命出》) 人性不但可以因物而感动,动了之后,还可以迎合它、交互它、磨砺它、引出它、养护它、增长它。有子见此有感,说他独独不能理解丧礼中对于三踊(一踊三次跺脚,三踊九次)的规定,像小孩子那样纵情表达就可以了,何必要有具体的限制?有子之说,着眼于内在情感的抒发,是对本的回归,也颇符合子游丧致乎哀的主张。

(19)所以,从思想主旨或核心关切的差异看,我们更愿意将《性自命出》与《乐记》视为不同作者的作品。(26)后来,《性自命出》失传,《檀弓下》在流传、整理的过程中,或人误在两层隔断之处增入舞斯愠,造成了文义的纠葛。⑨据《礼记?檀弓上》,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。(28)实际上,它是以性情发生学为基础的、以心术为教化途径的、以生德于中为宗旨的成德之学。
据《论语》,他学干禄、问十世、问令尹子文、问陈文子、问善人之道、问明、问崇德辨惑、问政、问达、问高宗谅阴、问行、问仁、问从政,皆可谓着眼不凡,但多直接用力于为政。看上去,这与对子夏的回答相似,都是要回归内心。子夏的不足,是缺乏内在的深爱。(《论语?子张》)子夏眼中的好学,是每天学一点新的东西,同时不忘记已经学会的东西。
不敬,何以别乎?(《为政》) 但凡学者问孝,孔子都是应机指点,而不是给出通行的解释。如郭沫若说:‘子思之儒和‘孟氏之儒、‘乐正氏之儒,应该只是一系。

子游以情为本的乐教思想,通过公孙尼子的继承和阐扬,在《乐记》中达到了完美的形式,成为先秦乐论的高峰。不过,从概念、议题的相关性看,两者确有一定的继承关系。
(16)姜广辉说:《性自命出》说:‘性自命出,命自天降。此间,子游可以说是关键性的人物。否则,纵使做的再好,不免深陷细末,于根本无益。心术论的提法,见赵法生:《心术还是心性?——〈性自命出〉心术观辩证》,《哲学研究》2017年第11期。凡人虽有性,心无定志,待物而后作,待悦而后行,待习而后定。根据我们的理解,《性自命出》的义理结构可以分为三个部分:第一部分(1~7章)(30)以性为核心,阐述人性的作用原理,以长性者,道也为归趣。
孔子去世之后,曾子长期处于孔门的核心位置,其观念与为人皆有前辈德行科弟子的风范(尤以颜子为榜样),其对孔子原教的坚守和一定程度的理解性的重述,皆堪称孔门的正宗典范。故说到底,心术是根本,《诗》《书》礼乐之道,最终要归于心术方有着落。
(40)《性自命出》的人性论架构,为儒家人性论主张的后续演进和分化奠定了基础。(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第127页) (34)钱穆说:善人质美,行事一本天性,故能不践迹,犹谓不照前人脚印走路,即不依成法。
所以说,《性自命出》与《中庸》虽然在大思路上相似,但关键处的把握却有重要的不同,不会是同一个人的作品。密子贱、漆雕开、公孙尼子之徒,亦论情性,与世子相出入,皆言性有善有恶。
子夏为人细谨,从他的角度说,以洒扫、应对、进退为门人小子进学之始,也未可厚非。(24)孙希旦:《礼记集解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9年,第271~272页。而是从对此人的整体把握中,去理解和体贴这些具体行为的意义。(《性自命出》) 简文说,四海之内的人性是一样的。
(姜广辉:《郭店楚简与〈子思子〉——兼谈郭店楚简的思想史意义》,姜广辉主编:《中国哲学》第二十辑(郭店楚简研究),第84页) (17)蒙培元已有此洞见,他说:其中最重要的区别是,《性自命出》明确提出‘情这一范畴,而在《中庸》中这一范畴被隐去了。或许,它就是一个指向,指示一种与末节相反的方向。
(《论语?阳货》)人性是相近的,随后天习俗与教化的不同而拉开了差距。那么,子游则已经以人情为基础,以其内在的发生及表达为前提,转而从制礼作乐的角度论证礼的产生和存在的必要性。
故子游的《性自命出》,在儒学发展史上实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。(28)性情论是最常见的提法,因为性情是全篇最突出的两个概念。
可以看到,在人性问题上,《性自命出》大体沿袭了孔子的主张,而在性情-心术论的视域中、在人性发生学的道路上,作了一种建构式的阐明。荀子向来推举子弓,在他处有三次仲尼、子弓并言,又说子游氏之贱儒,故此处应是仲尼、子弓并称,以表明子思、孟子不得仲尼、子弓之真之意(参见王天海:《荀子校释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5年,第211~212页)。⑧《礼记?祭义》云:孝子之有深爱者,必有和气。从语脉上讲,以为仲尼、子游为兹厚于后世一句,乃是子思、孟氏之儒的自我认知,与荀子对正统的认定不同。
⑤朱子自谓:某旧年思量义理未透,直是不能睡。二是将善、不善理解为判断、肯定/否定(参见武汉大学简帛研究中心、荆门市博物馆编著:《楚地出土战国简册合集(一):郭店楚墓竹书》,第103页)。
二来,性与情有所区分。由此,孔门的《诗》《书》礼乐之道,在性情-心术论的视域下,重新获得了它的表达和实现方式。
后世学者尤其是理学家,又根据孟子的性善论,认为天命之谓性指天所命与人的善性,则进一步对天命的外延作出了限定,不一定是《中庸》的本义。(《孟子?离娄下》)后人遂多认定曾子、子思的师生关系。